寂雨連宿 作品

第5章

    

於,男人動了,他放下手裡的海帶,回過頭看向關雲渡。微弱昏黃的燈光下,關雲渡隻能看到他隱約的臉部輪廓,很立體深邃,應該是個俊美的男人。感覺,好熟悉!他有點想逃,但是腳像生了根一般,意念已經行走了百八十裡,人還在原地停留。男人彎下腰,拿起了台階上的鬥笠,然後朝關雲渡走了過去。男人極其自然的將鬥笠遞給了他,聲音低沉清脆:“擋擋雨。”這張臉,和海中的水鬼一模一樣,但那人的形態是類妖,眼前的看起來隻是個普通...-

關雲渡太過專注,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嚇了一跳。

關雲渡的性子驕縱跋扈,不好相與,可也不知為何,麵對顧長笙這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膽怯。

怒罵聲都滾到了唇間,他迎上顧長笙冷峻的麵容,硬生生給嚥了回去。

“長,長笙……你可能不知道,石獅子嘴裡的這個東西,很值錢,非常值錢!”

“死人的東西你也敢拿?”

關雲渡聽這話,不由覺得好笑,“你應該知道我欠了很多錢,要是冇錢還,就算我離開這裡也活不成,等我拿這兩顆東西,換到錢我分你一半,你說行不行?”

顧長笙一邊嘴角微勾,說不出的邪性,“你真的會分我嗎?”

關雲渡見他有所動搖,開始努力勸說著:“會啊,你去找工具來,將這兩座石獅子砸掉,咱們取了珠子一人一顆。”

顧長笙:“這珠子本來就是屬於這裡的,我拿了冇有什麼用。”

關雲渡狠抽了口氣:“不是……你真的打算一輩子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?等到七月半,如果你願意,我們一起離開!我保證,會讓你過上比這裡好百倍千倍的生活。”

顧長笙似乎被他說動了,“你冇騙我?”

關雲渡努力做出一副真誠的模樣,可目光裡的貪婪出賣了他的偽裝:“你救了我的性命,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!”

顧長笙盯著他看了許久,直到關雲渡示好的拉起他的手,拇指搓揉著他的掌心,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直勾勾的看著顧長笙,風流又魅惑。

“長笙,相信我。”

顧長笙收回了視線,深吸了口氣:“好,依你。”

兩人折回去一趟,拿了榔頭回到了墳場,顧長笙動手砸掉了石獅子的嘴,順利將玉珠取出。

關雲渡拿了其中一顆看起來較大的,小的給了顧長笙。

離開時已經是傍晚,關雲渡頻頻回頭看向那座用大理石砌的墳,惡向膽邊生。

連石獅子嘴裡的東西都這麼值錢,墓裡肯定還有更值錢的東西。

回去時,關雲渡試圖想從顧長笙嘴裡打探出點什麼有用的資訊。

“那座墳砌得很精緻豪華,難道生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?”

“不是,”顧長笙頓了頓又道:“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,隻是投了個好胎,是鎮上首富的獨子,出國留學都帶著家仆,可惜回來冇幾年,就死了。”

“怎麼死的?”

“得了不治之症。”

“哦……那真是挺可惜的。”

“冇什麼好可惜的,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
“這樣啊?”

“嗯。”

關雲渡暗地裡冷嗤了聲,傻子纔會遵循好人那一套規則,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,是為天道。

躺在床上,關雲渡還在想那墓的事情,竟一時冇了睡意。

這幾天天氣濕冷,有下雪的預兆,估計得等過了二月,纔好下墓拿寶貝。

等他拿到這些東西換了錢,就什麼煩惱都解決了,他又可以過上人上人的生活,讓那些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跪下叫爸爸!

隻是……

顧長笙會同意掘了人家的墳嗎?今天拿兩顆玉珠子都叫他這樣為難,從未見過如此敦厚愚蠢的人!

將一堆寶貝變成廢物埋在地底下長黴生灰,寧可守著死人地,也從冇想過要帶著這些寶物離開這裡。

關雲渡煩悶的翻了個聲,驚動了躺在床外側的顧長笙。

“睡不著嗎?”

“我在想,咱們出去以後的生活,長笙,你會有期待嗎?”

顧長笙暗夜中的雙眸閃爍著森冷寒芒,“我該有什麼期待?”

突然關雲渡從背後貼近了他,修長的手臂從他的腋下探過來,溫熱細膩的指尖在他鎖骨下方流連。

“我一直在做著一個夢。”

“是嗎?什麼夢?”

“在夢裡,和一個男人做a,他每次都很瘋狂、野蠻,可是我不排斥這種感覺,這畢竟是夢,現實裡跟男人做,真有那麼舒服嗎?”

“你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?”

“你不喜歡聽,我不說就是了。但是我覺得,夢裡的那個男人跟你很像。所以我才疑惑……後來我就把夢裡的那個男人,當作了你。”

顧長笙喉結滾動了下,突然抓住了關雲渡往回抽的手。

與他細膩的手指不同,顧長笙長年做工都是糙人的老繭,撫過關雲渡的手背與手腕處時磨得有些疼。

“為什麼?”顧長笙癡癡的低聲問他。

“什麼為什麼?”關雲渡湊近他的耳畔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說話時嚅動的雙唇輕擦過顧長笙冰涼的耳廓。

“你……喜歡我嗎?”顧長笙扭過臉,與他四目相交,眼底滿懷著期待與絕望。

“噗……哈哈哈……”關雲渡笑出聲,抽身隔開了與他的觸碰,真實的感覺到這人在某方麵很幼稚,就好像未被汙染過的白紙,居然會問他喜不喜歡。

“你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可笑,還是我很可笑?”顧長笙認真的詢問他。

“你喜歡我?”關雲渡不答反問。

顧長笙噎住,神情複雜。

“看吧,你也答不上來,成年人之間最真實的隻有**和利益,感情這種東西隻有小孩纔會談。”

“所以,你隻是想跟我做a,而不是喜歡?”

“也冇有很想,你不想就算了,睡覺吧。”關雲渡有些煩了,背過了身無語翻了一個白眼。

本以為顧長笙會就此作罷,誰知他卻從背後貼了上來,用壯實的雙臂緊緊將他抱入了懷中,低頭親吻他的臉側與脖子。

關雲渡不耐煩的推了推他,明知故問:“你乾什麼?”

顧長笙呢喃:“我想和你做。”

關雲渡睜著眼不說話,也冇再推開他,屋內很安靜,隻有彼此漸漸粗重的呼吸交疊更迭,被侵入的感覺很強烈,是比之前在‘夢’裡的虛幻更真實的刺激。

關雲渡有點上癮,他是個完完全全的享樂派,隻要是讓自己快樂的事情,他能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,儘情享受。

他四肢舒展,任顧長笙擺弄。

上了年紀的實木床激烈的吱呀作響,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顧長笙寬大的手掌捏著關雲渡的雙頰,看他雙眼迷離,唇角盪漾的笑,妖魅豔麗得彷彿盛開的曼陀羅花。

-肉身高度腐爛,臉上的爛肉要掉不掉的耷拉著,他嗓子發緊連叫都叫不出聲。女人化作一團黑氣,拚儘全力往關雲渡身體裡鑽,關雲渡隻覺五臟六腑都被扭曲了,斷筋蝕骨般的巨痛。他的雙眼開始翻白,血霧在他的眼底瀰漫,喉嚨泛著腥甜,四肢無法自控的扭出詭異的形態。好痛!意識在迅速被侵蝕,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潮水湧入腦海,冰冷的刀刃切割血肉,粉身碎骨的疼痛感同身受,悲絕與恨意讓他流下了兩行血淚。就在邪煞之氣徹底占據他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