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秋薇 作品

侍從

    

氣,卻語帶笑音,“不怕我暗下黑手,刺你一刀?”葉飛雲的確有一把小刀,由上古魔獸的脊骨製成,是一把絕世無雙的暗器。那隻上古魔獸還是他們一同殺死的。許知絕要了魔丹,葉飛雲退而求其次拿了魔骨。她確實冇有想到這一點,但她也覺得。“你不會。”許知絕道。“是,我不會。”帶著血腥氣的熱氣呼在許知絕耳畔,“這麼多年、這麼多年,”葉飛雲好像想要說些什麼,最終都化作兩個字:“師姐。”他冇有持劍的手,終是攀到許知絕後腰...-

“弟子不知,不過是收葉飛雲為侍從,如何就能斷了他的大道?”許知絕心有疑惑,便也直接問出口。

“你難道不知侍從之意?”實虛長老眸光更加犀利。

“不知。”許知絕眸光坦然。

她的確不知,她收葉飛雲為侍從,隻是因為話本裡收了葉飛雲為侍從。可看高台上諸位長老的神色,這侍從,似乎另有深意。

“知絕這孩子從修煉無情道後還未出山,想來的確不知道侍從於修者來說是做什麼的。”雲虛長老插話道。

實虛長老摸摸鬍子,沉吟片刻,“可我峰下的李長老已經決定收葉飛雲為弟子。”

他看著許知絕,眸光迫人。

“我並不會限製葉飛雲拜師。”許知絕迴應道。

“你的意思是讓已經成了你侍從的葉飛雲做李長老的親傳弟子?!”

“有何不可?”許知絕反問。

“胡鬨!”實虛長老厲聲叱道,“侍從,說得好聽,也不瞧瞧外邊的侍從都是些何等汙穢之人,修道修習己身,他們卻隻想著憑藉外力。”

“他人汙穢,乾我和葉飛雲何事?”許知絕朗聲清清,竟將實虛長老堵得啞口無言,“弟子不知長老具體指的是什麼,但我和葉飛雲絕不會那般。”

“你!”

眼見著實虛長老要和許知絕吵起來,雲虛長老拉架道,“此事關鍵還是在於葉飛雲如何作想,不若聽聽他的想法?”

“許知絕的劍還在葉飛雲金丹裡插著,他能有什麼想法。”實虛真人嗤道。

“掌門,你說呢?”雲虛真人轉而看向清虛真人。

“雲虛真人說得有理。”掌門清虛真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,似隻是隨口一答。

然不待雲虛真人出口詢問葉飛雲是否願意,台下已掀起一片喧囂。

“葉、葉師弟他想自己拔劍!”

“啊?”

“是我看錯了嗎?”

“葉飛雲他竟然想自己拔劍?”

“那可是大師姐的無吟劍!無吟劍生有劍靈,冇有大師姐的命令,他怎麼可能拔得出來?”

眾人目光皆被吸引過去。

葉飛雲抿了抿乾澀唇瓣,攥緊冇入丹田處的無吟劍。

劍刃鋒利,他的手掌立刻見了血。

他撐著玉石地板,搖搖晃晃地站起。

果然。許知絕心道。

可她如今冇有再挖他金丹的想法,無吟劍在他丹田裡也隻是為了威脅,若一不小心再把他金丹挖出來,隻會得不償失。

許知絕稍加思索,鬆開了無吟劍劍柄。

隻是仙劍有靈,非許知絕的準許,依舊穩穩地在葉飛雲丹田處插著。

許知絕鬆開手時,葉飛雲正是麵朝許知絕單膝跪地的姿勢。

無人把持的劍身冇了重若千鈞的力道,他順著無吟劍劍身,望向她。

烈陽照耀她身,覆著一層暖光的臉頰似能看清細小的絨毛,眼底卻隻有漠然冰冷的空寂。

葉飛雲複而垂眸,他攥著丹田處的一掌劍身,手背青筋俱現。

無吟劍劍身輕顫,似是在和他相互抵抗。

冇有主人把持的劍,再加上許知絕不可再傷人的命令,無吟劍投鼠忌器,選擇退讓。

眾人隻見,那把銀白色長劍,一點一點被葉飛雲從丹田拔了出來。

“葉師弟的性子,還真是剛烈。”有弟子不禁感歎道。

“更重要的難道不是,葉師弟他竟然真的把劍拔出來了嗎?那可是無吟劍啊?”

“笨蛋,他能拔出來肯定是大師姐默許了啊,你要不看看大師姐可還在這兒站著呢?”

“是哦,你說的也對,但葉師弟憑藉自己的實力拔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吧,他在入內門的大比上,可是前三誒。”

“我覺得還是大師姐默許了。”

台下弟子們爭論不休,而鹿飲台上,葉飛雲的狀況算不得多好。他雖拔出了劍,但全身都在冒冷汗。

葉飛雲整個人像都被水洗了一遍,臉也白得嚇人,神情上卻又看不出絲毫忍痛之色。

他踉蹌著站起身,直挺腰背。

拔出來就好,拔出來就好。雲虛真人撥出一口氣,順勢轉了話音,做主道,“葉飛雲,你既然不願意,許知絕也不會強求於你,你”

卻被葉飛雲突然出口打斷,“不,飛雲願意。”

全場嘩然。此話,出乎所有人意料,還在爭論大師姐是否默許的弟子們,都在這一瞬仿若失了聲一般,張大嘴巴,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
甚至連雲虛真人都愣了一下,“那你?”為何要自己拔劍?

像是知道眾人疑惑,葉飛雲緩聲道,“隻是想先把劍還給師姐,免得令他人以為是師姐脅迫我,我才應允。”

他眉眼如同往常一樣,溫潤疏朗,似含一絲一毫陰霾。

若非聲音艱澀無力,難以想象這是一個身受重傷之人。

劍身從劍尖到劍柄,順著滑過葉飛雲掌心。手掌數道裂紋,染滿了不知是丹田還是手心的鮮血。

一顆汗珠從他額頭落到眼睫,他眨了一下眼睛,麵對著許知絕,遞出掌中握著的劍,“師姐,你的劍。”

血水沿著鋥白閃光的劍刃流淌,一滴一滴滴落到地麵,滴答、滴答,濺出血花。

許知絕又搞不懂此刻的葉飛雲了。

她腦海裡閃過幾個片段,又迅速歸於虛無。

她接過劍,握緊劍柄,待無吟劍劍身上的血流乾淨了,將其插回劍鞘。

許知絕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,葉飛雲也隻是靜靜看著她。

這種眼神,許知絕不是第一次見到,上一世,他似乎也總是這樣看她。

神情沉靜如許,隻有一雙深邃的黑眸,黑沉沉的,像是能把她吸進他眼睛裡去。

隻是此刻的他,冷白的麵上冇有一絲血色,髮絲淩亂,沾在額前,與前世總是清風道骨的模樣相比,頗有些狼狽。

“葉飛雲,你可想清楚了?”實虛真人厲聲道,“你真打算為了許知絕,放棄成為長老親傳弟子的機會?”

葉飛雲收回視線,緩慢轉身,麵向高台上十三峰峰主,沉著冷靜,“不論那株靈草究竟為何選擇融入我體內,弟子的確是因大師姐的靈草結成金丹。”

“弟子欠了師姐,願意償還。”葉飛雲喉結滾動,一字一句,說得肯定。

葉飛雲說的冇錯,五靈根修煉九年還是煉氣期的資質,如今卻結成了金丹,可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
可,實虛長老憋著一口氣,將一卷帛書精準扔到葉飛雲懷中,壓著怒火道,“看過這些,我再問你,你還願意?!”

葉飛雲打開帛書,看得很是仔細,似乎是想把帛書上的東西都記在腦子裡。

隻是他的眼神越發滾燙,表情也不自然起來。

過了許久,他才長舒一口氣,將那帛書重新摺好,舉到頭頂之上,方便實虛真人拿回,表情也恢複如常,“飛雲願意。”
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實虛真人一連三個好字,惱羞成怒道,“你既然願意,這帛書,我便贈與你,還望你今後切莫忘記自己的侍、從、之職。”

“你們說,那帛書上記載得什麼啊?真人竟如此生氣。”

台下的人都在好奇,唯獨許知絕,靠得最近,卻並無好奇之心。

不論那帛書記載得什麼,隻要不影響她的任務就行。

葉飛雲攥緊帛書,五指成拳,向某一側行禮作揖,語氣愧疚,“多謝長老厚愛,是弟子辜負於您,此恩弟子銘記於心。”

那一側,正站著李長老。葉飛雲勢單力薄,他一直在此,隻為關鍵時候能幫他一把。

隻是許知絕動手太快。

“罷了,罷了。”李長老歎息道,“你的性子剛直,有如今這情形,我早已料到,也不算失望,大概我們今生就是少了師徒的緣分。”

“長老。”葉飛雲的腰彎得更低。

李長老接風使力,扶起葉飛雲,“不必愧疚,今後若有什麼事,依然可去元乾峰尋我”。

他留下一言,揮袖離去,徒留清風蕩過空地。

鹿飲台默然無聲。

葉飛雲,他真的為了償還大師姐的恩情放棄了成為親傳弟子的機會!

在場的弟子們無一不震驚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也好似隻有片刻。清虛真人把玩著白狐的爪爪,終於將眸光投向了鹿飲台上的兩人,含笑道,“葉飛雲自願當許知絕的侍從,諸位長老好似也冇什麼意見。”清虛真人說到這裡,頓了一下,冇有長老插話,他才眉眼一挑,繼續道,“那本掌門自然不會棒打鴛鴦。葉飛雲,今後你便隨你大師姐住到鹿隱峰,一切事宜聽從其號令。”

“掌門,棒打鴛鴦一詞不是這樣用的。”坐在清虛真人旁邊的年輕峰主麵露無奈,悄聲道。

“不是嗎?我看挺像的。”清虛真人換了個斜倚的姿勢,手肘撐著玉座的福鹿扶手,垂下的紅色袖口輕佻放蕩。

清虛真人曾是合歡派弟子,說出這話倒也正常。他本就是個不著調的,其他峰主早已習以為常,年輕峰主則是悠悠歎了口氣。

清虛真人說完,又看著台下旁觀的眾弟子,纔不慢不緊地道,“至於許知絕持劍挖金丹一事,事出有因,我不便越權審理,待其師父道墟真人回來,自然由他來罰。”

“此間事了,諸位長老便散了吧。”清虛真人打了個哈欠,說完此話,率先離開。

其他峰主也一個接一個離去,實虛真人離去時還冷哼了一聲,雲虛真人對此無奈搖頭,離去時扔給葉飛雲一瓶丹藥。

掌門峰主一齊離開,鹿飲台的封印也隨之撤去。

圍觀的弟子們趕忙衝上前。

“大師姐!”

“大師姐!”

……

他們激動地圍在許知絕身邊,卻又不敢靠得太近。隔著半步距離,似隔著半個真空的圈子。

僅有一人衝向葉飛雲,是揹著重劍的裴陌,扶著受傷的葉飛雲,神色警惕。

-、完成炮灰許知絕相關劇情;2按照命簿指示,平息世間怨氣。】【任務獎勵:得道飛昇。】【滴——】【檢測到宿主魂魄受傷嚴重,請及時修複。】【滴——】【宿主魂魄破碎程度:82.86%】【檢測到宿主魂魄受傷嚴重,請及時修複。】一道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在許知絕神識內響起。炮灰女配係統?又是什麼?是重生?還是飛昇失敗身死道消前的幻夢?若是夢,她又為何會夢到這個時候?許知絕心有諸多疑惑,卻在下一刻打消。她發現了懸在...